萬民傘

萬民傘是清朝的產物，原本是有著正面意義的物件。話說從前，地方官都是中央指派的，百姓能否遇上好官，都跟抽籤一樣，聽天由命。因為地方的財政大權也由地方官掌控，所以這類外派官員在當時的官場中被視為肥缺，他們甚至有錢得可以公然饋贈京中官員，就是所謂冰敬、炭敬﹝意指京官貧窮，夏天送冰，冬天送炭，以示尊敬﹞。所以，他們大都貪瀆，地方上難得有清廉者。當時有位清官要離任，百姓們由衷地凑錢造把大傘贈他至謝，寓意該官如傘般替他們遮風擋雨，此乃萬民傘也。但此例一開，眾官就覺得自己沒把萬民傘，面上好像有點不光彩。於是，一些平庸貪腐的官員，離任時都會想盡辦法向百姓要把萬民傘。有些更離譜得以行政手段，如在職務交接上諸多留難，阻礙新官到任等等，此為賴傘。百姓無他法，唯有以湊錢送瘟神的心態，造把萬民傘趕他走。

四十三萬人，一萬人代表一把萬民傘，都有四十三把了。你還在賴傘幹啥？

緹縈救父

緹縈是漢朝的孝女。文帝時，緹縈的父親犯了法，被判肉刑﹝斬手、割鼻等等﹞，無人能救。於是年紀小小的她，千里迢迢地去到長安，上書給皇帝道：「妾父為吏，齊中皆稱其廉平，今坐法當刑。妾傷夫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雖復欲改過自新，其道無由也。妾願沒入為官婢，贖父刑罪，使得自新。」這封信感動了漢文帝，不但釋放她的父親，更廢除已經執行上千年的肉刑。一個弱質平民女子，又怎樣上書給皇帝呢？歷史文獻沒有提及，但照估計應該沒有所謂「正途」可循，因為根本沒有這種制度，讓一個平民百姓，更甚的是個女孩，上書給當今皇上。於是，小說家高陽老師，借用文帝的另一軼事，創造了緹縈犯蹕上書的情節，實在一流，而這應該是最合理的推論。緹縈不論有否犯蹕，以她上書這動作及陳述的內容，已經觸犯當時的禮教和法律。但經歷千年，我們沒有人敢說她錯，就連當年至高無上的皇帝亦然。為何？因為她以孝為表、以義為裡地挑戰了當時有問題的禮教和法律。如果沒有這種明辨是非又勇敢的人，如果沒有千千萬萬支持這種信念的百姓，我們的民族早就沉淪了。

我樂見演藝學院的一班學生，無懼所謂的禮儀和權貴，表達他們對真理的追求。當仁不讓於師，你們是香港的驕傲！

留取丹心照汗青

公元1283年，文天祥不接受蒙古人的多番勸降，從容就義去。死後，仍令忽必烈無限惋惜。赴刑前他寫下絕筆：「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元亡後的明朝，每遇昏君，多有奸黨閹人亂政，弄至民不遼生。但每逢此等黑暗之時，就有風骨澟澟的人走出來。如于謙、楊繼盛等。直至明亡，又有史可法等為正義而戰的大英雄。清末之時，又有秋瑾、徐錫麟等民族英雌及英雄出現。去年他走了，今後可能還有人跟著他去。但終有一日，真正要倒下的一定會倒下。

我們不缺暴君，但更不缺烈士！

不滅的火

曾經，我們在莊園裡種了鮮花，歷盡千辛萬苦，她們開始發芽。就在那時候，來了惡龍，吐出一道妖焰，燒毀那些未開的花。大家因絕望而哀悼，但不知道這妖焰其實是一把希望的火，它燒毀花苖讓野草叢生時，烈焰已蔓延出去，摧毀了龍窩！惡龍已無藏身之所，只能流離於莊園大地，擇人而噬以殘存。然而，希望的火仍在燒，還愈燒愈烈。莊園裡的灰燼中，鳳凰已重生，迎著那不滅的火，她不但會燒盡野草，還會屠盡惡龍，再把鮮花遍植莊園，遍植大地！

你們聽到了遠方隆隆的鼓聲嗎？

The song of Achilles

很久沒有讀到一本讓我不願放下的書了。去年從新聞中得知，作家 Madelien Miller 憑她的第一本小說，贏得到 Orange Prize for Fiction。好奇之下，找找這本得獎書的名稱，The song of Achilles，就這個讓我有無限聯想的書名，已經很想看一看。最後，去逛新開的誠品時，經店員多番幫助下，才找到這本書，於是決定買下它。這本書的首部分有點悶，每次也是讀了數頁就擱下，斷斷續續的，過了好幾個月。大概過了四份之一左右，故事漸漸開始吸引我，跟著愈來愈緊湊地讀，甚至有點不能釋卷地，一下子就讀完了。故事以 Patroclus 為第一身的角度，述說他與 Achilles 的愛情故事，那場驚天動地的戰爭，則成了這個愛情故事的壯麗背景。最初讀得這麼慢，也許是我不太能接受 Patoclus 那種娘娘腔的感覺，因為作者寫得太細緻了！她把 Patroclus，如何從欣賞轉變成愛慕的心情，細緻地交代了，感覺有點像看少女愛情故事。然而，當命運開始播弄時，她把歷史無情地注入這個原本簡單得很的愛情小品，整個故事就變得複雜而淒美。也許他們的故事太耳熟能詳了，面對無法改變的結局，作為讀者的我們，就跟故事裡的人物一樣，在早已得到神的預言下，看看眾神如何讓他們走到那已註定的結局。在作者精心的編排下，為每個我們熟悉的人物加入特定的性格，讓他們順理成章地演出荷馬的史詩。細緻而不累贅是我喜歡這作品的原因，也看到作者對作品所投放的心力。書末，作者甚至寫下她所揀選付印字體的來歷，可見她對這本書的認真。

The song of Achilles，一個看似平凡的書名，某個人的歌，一般都當作是某個人的故事看待。但這書名，應該有更深層的意思。看看這段書中 Thetis 與 Patroclus 的對話吧：

"You said that Chiron ruined him. You are a goddess, and cold, and know nothing. You are the one who ruined him. Look at how he will be remembered now. Killing Hector, killing Troilus. For things he did cruelly in his grief.

Her face is like stone itself. It does not move. The days rise and fall.

Perhaps such things pass for virtue among the gods. But how is there glory in taking a life? We die so easily. Would you make him another Pyrrhus? Let the stories of him be something more.

"What more?" she says.

For once I am not afraid. What else can she do to me?

Returning Hector's body to Priam, I say. That should be remembered.

She is silent for a long time. 'And?'

His skill with the lyre. His beautiful voice."

這是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

全森林動物代表大會

自從動物們合力把人類趕出森林後，大家都同意建立一個以動物當家作主的森林。好了，沒了人類，豬群提議訂定森林的憲法，好讓大家有秩序地在森林生活。但這個世界，總有比其他動物貪婪的動物，豬就是其中一種比較貪婪的動物。然而牠們不是白活的，牠們很聰明，早把人類的歷史讀得滾瓜爛熟，好去實現牠們的野心，於是牠們提交的憲法草案首兩條如下：

1.  森林是以草食動物為領導階級，又以牛豬馬聯盟為基礎的動物專政的森林主義的地方。森林主義是森林的根本，禁止任何動物或組織破壞它。

2.  森林的一切權力是屬於動物的。動物行使森林權力的機關是全森林動物代表大會，動物可依照森林律法，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森林的大小事。

往後還有十數條，而當中提及全森林動物代表大會中的代表時，只說是由動物中選出，如何選出，則沒有詳述。

大家覺得整個憲法都強調動物當家作主，於是就同意以此作實，往後大家就可活得更好了。

這樣過了好些年，最初立法的豬群都不在了。

有隻離開森林多年的鳯凰回來，碰巧遇上全森林動物代表大會開幕。當到達會場時，牠驚訝地問眾動物，怎麼全森林動物代表都是豬，不是說過全森林應由全部動物一同當家作主的嗎？還有那一大批草食動物呢？

烏鴉回答說，草食動物跟以前一樣，還是森林的重要肉食來源。以前供人類獵殺食用，今天則以屠宰的方式供豬、狼們享用。

鳯凰疑惑地問，在不違反憲法的情況下，豬怎能做到這樣的呢？

答案，已經放在你面前了。

讓我講一課真正的國民教育

「前言」
1989 年夏天，六四事件發生後，中共在每台可撥出國外的傳真機前，派駐了一個士兵。那是個互聯網尚未普及的年代，圖像訊息也只能通過傳真機發送。中共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 --- 封鎖消息。他們不怕人民武力抗爭，因為他們有正規軍。但他們怕極了宣傳戰，因為共產黨就是靠它而興起的。在蔣介石執政時，共黨靠這種地下宣傳，不停擴大和爭取人民的支持。但他們可能忘記了，宣傳戰湊效，並非因宣傳戰的本質，而是當時的形勢所致。那時辛亥革命已經成功多年，大家都懷著迎接新天地的喜悅，去等待國民政府的改革。可惜，除了大家剪掉辮子外，皇帝改名總統後，一切照舊。人民基本上對當時的國民政府十分失望，於是共產黨所倡議的崇高共和理想，就變成大家的另一次盼望。現有的「國民教育」科教材中，有否提及這些背景呢？大概連六四這兩個字都不敢提。如果沒有，多讀幾本真實的近代史書，不就對成為一個「中國」國民更有意義嗎？

「哪種政權需要推動國民教育呢？」
納粹優生政權需要、日本軍國主義政權需要、解體了的蘇聯政權需要、今天的敘利亞巴沙爾政權需要。他們需要洗腦式的國民教育，以形同詭辯、欺騙的手法，說服全國民眾，尤其是年輕一代，去相信他們的不合理主張，去盲目順從他們所執行的一切不合理政策。所以，放在今天這樣一個文明的地球上，還談毛語錄一般洗腦式國民教育，實在是荒天下之大謬！

「國民教育是一科必要的學科嗎？」
不！沒有必要。我們的父母，有替我們教授一課「家庭成員教育」嗎？沒替我們上這一課，難道我們就不懂孝順父母，不懂愛護自己的家嗎？我們愛自己的家庭，主因是源於血緣，但家所供給我們的愛和溫暖，也是不能忽略的原因。一個孩子如果沒有家，又或是給家人拋棄在先，那麼培養不出愛家的心，我們實在無法責難他的。好了，要愛自己的家，我們應該怎樣呢？當然要先了解她！連自己家的事都一知半解，談何愛家？家中有甚麼問題，不應隱藏或美化，應該共同面對和解決，為這個家的未來而努力。這些都是身為家庭成員的應有態度，難道還要教嗎？

「談愛國」
就像愛自己的家庭一樣，基於血緣關係，我們會愛自己的民族。但愛自己的民族，並不等同愛自己的國家，具體來說就是不等同愛這個政權。民族本身不會捨棄我們，只有政權會。所以愛中華民族，絕不等同愛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與否，在於她值得我們愛否。不愛她，沒有罪！要愛國的，要多了解她，並不是昧著良心支持執政者，也不做盲目的美化和附和。為要建設一個令所有中華民族人民都擁戴的國度，我們應該幫助這個國家撥亂反正，施政者出現問題時，應立即指出，甚至切換。

「近代史料」
洗腦國教科的教材不能公開，是個明顯的欲蓋彌彰之舉，他們一開始就不打算講真話，怎會讓我們眼睛雪亮的人看呢？我們就拿些史實出來談談。1949 年後，兩岸三地有各自的發展，沒有那個政權比那個政權特別優勝的地方。但基於歷史的合理性而言，那個政權能向著民主前進，那才是民心所向的政權。中國大陸由始至終都是一黨專政，而當中又以少數核心領導人話事，國家興盛與否，只繫於幾個人的能力之上，所以出現了「大躍進」時導致數千萬人餓死的事件，長達十年的「文化大革命」浩劫，也有汶川的豆腐渣工程，同時又有載人太空船昇空的壯舉，這跟皇帝時代仰賴君主賢庸沒有兩樣。香港的話，港人從來沒有自主過。從前是英國人的殖民地，現在是中共的殖民地，根本不是一個民主的地方。但英國人統治時，將這裡培養成一個文明和民主的搖籃，她是有明天的！所以看到她快要傾倒時，我們會努力守護和珍惜，這是我們的核心價值。再看台灣，敗走那裡的蔣氏政權，也對當地人民做成傷害。「二二八事件」、「美麗島事件」，隨後的白色恐怖，還有長達四十年的「動員勘亂」時期。但，他們公投了！不管是黑金也好，種票也好，最少她保留了辛亥革命爭取回來的重要成果 --- 還政於民。雖然選了參拜靖國神社的李登輝，還有大貪特貪的陳水扁，但人民憑著公投的力量，可以對抗賴著不走的腐敗政權。我相信人民懂得何為公義和正確，無須他人多口，也能作出恰當選擇。

「結論」
身為中華民族的一員，我們應該愛自己的民族，尊重自己的文化。為了她，我們應建立一個讓我們愛的國家，此乃國民應有的態度，我們還用多說多講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