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22, 2011

藏於月亮背面的網誌.二

寫於 2006年6月28日

「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

琖菊剛看完了村上的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他看出了作者在書中談論心的命題,實在是心思細密。我看此書的時候,已給村上卓越的寫作技巧所吸引,單單要把那兩股洪流拉著,也花了好些腦汁,更諻論細嚼內中細密的主題。 然而我讀這書時,卻看到了村上想說的一些話。(或者說,是我認為村上想說的話。)

對科技的諷刺 --- 也許因為我從事科技剷雪的工作,對這點特別敏感。在財閥當道的日本,純物質的覊絆,已不能百份百地控制其他人。隨著資訊的泛濫,控制資訊就等同控制他人。因此,控制資訊,就順理成章的成為財閥的新手段。而資訊保密就是控制資訊的重點,但礙於物理的限制,現在是沒有絕對不能破解的保密方法。心是每個人都不易看透的東西,包括自己的心在內。本質上,心就是絕對加密了的資訊。村上天馬行空地把這兩樣東西結合起來,藉以諷刺那些科學家,企圖使用連自己都不能掌握的力量。我們,不就是生活在這種隨時會大爆炸的世界嗎?

孰真孰假 --- 主角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被割裂並分別放置在真實和思想的世界裡。究竟那個世界才是真實的存在呢?對我們來說,永久沉睡的主角,才是真實。但對主角而言,"夢讀"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身分,才是他的真實。亦只有這個身分,才是他有意義的存在。這種古老的哲學問題,實在很好玩。究竟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呢?是我思故我在,還是存在而後有思想呢?究竟要覺悟,還是繼續執迷呢?如果真正的覺悟根本不存在,堅信自己已經覺悟,這不就是執迷嗎?

雖然事隔多年,此書還是讓我記憶悠新。有空真的要再看一遍。這種讓人想一看再看的感覺,就是村上作品的魅力所在。

Monday, March 21, 2011

藏於月亮背面的網誌.一

曾在 MSN 的 Space 寫過數篇網誌,本打算就這樣擱在那裡,但他們最近終止網誌服務,所以決定把三篇網誌轉載這裡,當是一種紀錄。在月亮已消失的情況下,翻閱那曾藏於月亮背面的文章,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寫於 2006年6月17日

「樂伯和汀嬸找到了幸福」

等了多年,樂伯和汀嬸終成眷屬。若說他們找到了幸褔,倒不如說他們在幸福的旅程起步。

很多人都說,一紙婚書,那能挽留一段婚姻。婚書當然沒有這個能力,它只是一個見證。但它所見證的,卻是一種至死不渝,心和身的承諾。若沒有準備作出這種承諾的人,還是別走這一步好了。

婚姻是幸福又充滿挑戰的路。(說實的,人生本就是挑戰滿途。)難題及誘惑,總在你意想不到時出現。但無論怎樣也好,重點是,你是否能和你的另一半,得到最後勝利。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很老套,但很美麗。

Thursday, March 10, 2011

櫻花戰機

二戰結束前,日本發動了所謂「特攻」的自殺式襲擊,其中最為人所知的是「神風特攻隊」。起初,是由經驗豐富的機師,駕著性能良好且滿載炸藥的零式戰機,俯衝敵艦。漸漸,經驗豐富的機師和性能良好的戰機都沒了,就找些剛學會駕飛機的人,駕著殘破不堪的戰機,隨意撞向敵艦。及後,成年人都不夠時,乾脆找些十五、六歳的少年來當甚麼「少年兵」,為了讓他們都能執行「特攻」任務,軍官想出「櫻花戰機」這玩意。它的作戰方式是,先以零式戰機運載它到敵艦上空,然後將它投下。櫻花戰機先以自由落體的方式下降及加速,到了適當距離,坐在駕駛艙內的少年兵,此時會按下機上唯一的按鈕發動引擎,帶著機首那千磅炸藥直衝敵艦。所以,它的名字叫櫻花。

那管「機師」只是小孩一個,美軍無法不以重火力,令它在空中解體,否則一船數百條人命就嗚呼了。如果要指摘美軍對小朋友也動手是泯滅人性的行為,那麼把這些少年推出送死的懦夫又算甚麼呢!



Photo by: Max Smith

Friday, February 25, 2011

挪威的森林

剛把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再讀了一遍,會再讀它是因為早前看了電影「挪威的森林」。有很多朋友問我電影怎樣,其實我不太能作答,因為上次讀這書,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除了骨幹和個別內容,大部份都模糊不清,這很難評論電影是否拍出了我心目中的原味。於是,我再讀了一遍。

現在,我能告訴你,電影是拍得很不錯的,它甚至幫助了我把一些情節形象化。

而這次再讀「挪威的森林」,實在令我不會再忘掉它的情節,因為它太震撼我了。在這十數年間,我讀了很多故事中提及的小說,聽過了當中提及的音樂,還有去過了書中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看過了村上自「挪威的森林」後的作品,那其實是「挪威的森林」的更深入詮釋。「挪威的森林」就似是宇宙大爆炸時的那一小點,其後的作品則是那小點爆發出來的宇宙。

以前,我會說我最喜歡的村上作品是「發條鳥年代記」。現在,我會說是「挪威的森林」。當你也寫完一本小說,大概也會為他的摯誠而感動!

Friday, February 18, 2011

霧起

昨天已經開始有霧,傍晚時份,就連窗外的遠山也看不到。晚上霧更大,窗外只見燈火,和那濛瀧的幢幢樓影,甚為好看。讓我想起三國演義中的經典劇情 --- 草船借箭。

故事說,周瑜欲加害於孔明,於是誘他立下軍令狀,限三天內趕製十萬枝箭,以應曹軍。孔明知天時,欣然答應。就在第二天晚上,霧起鎖江之際,驅十數草船於曹寨附近擾攘。曹操疑是計,不敢以短兵相接,於是以亂箭退敵。待草船吃飽了箭,孔明回航,還叫人大喊「謝丞相箭」。既氣了曹操,又招呼了周瑜,更封印了這條妙計。

但每想到這個故事,我總覺得怪怪的,可能整件事都太兒戲了。要是曹軍不放箭,又或是放了火箭,孔明也交不了差。畢竟曹軍勢大,就算孫劉聯軍殺到,他們大可以逸待勞,待聯軍深入水寨,再協同岸上陸軍合圍殲之。就算曹操真的放了箭,如果收集到的箭不夠十萬,又或是草船吃箭後過重沉沒,那怎麼辦?再者,大江起霧,正因為轉了風向,把溫暖潮濕的東南方空氣吹了來。那麼孔明根本不用借箭,連東風都不用借了,直接燒過來,不就了事?

算吧,聽故不駁故,是一種禮貌。只因霧起迷糊,所以多說了兩句。

Wednesday, January 5, 2011

火炬熄了

我跟他素昧謀面,但他的事跡令人景仰。他充滿熱誠,但並不火爆。他的堅持,如細水般長流,是無比美麗的。國家能有多幾位這樣的偉人,我們就有救了。他走時,就像最後一根火柴也熄滅。

然而,他並不是一根火柴,是一枝火炬。指窮於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

Friday, December 31, 2010

回望這一年

2010 年對我來說是很複雜的一年,當中有失去的,也有得到的。如果以簡單的數學平均法去計算,這一年還是得到的多。但人生又怎能以「得到的」減去「失去的」就草草了事呢?有些失去的,就算有再多的得著,也彌補不了。所幸這年我所得到的,就是再失去甚麼我也覺值得。

2010,我算是過得不錯的了。